前言：
保險業務員發現，有的有錢人喜歡業務員穿得體面，最好衣服是名牌、轎車也是名車。因為這樣正好展現自己身價之不凡，連服務自己的人也不平凡；相對地，也有很多有錢人反而不喜歡來跟他打交到的業務員油頭粉面，因為這似乎代表業務員所要推銷的東西很好賺。也就是說，業務員要展現出辛苦勤奮工作，隨時願意滿足客戶的需求，並且不會佔客戶便宜。
但不管是何者，共通點都在於「flattering your customers」

所以古有朝廷命官故意把破舊衣服穿在外面，欺騙皇帝自己有多麼清廉為官；今有教育部長杜正勝扭曲「罄竹難書」，另作新解以擦阿扁總統口誤之屁股。

李碧君甚至設立假公司，只是為了蒐集發票當作進入第一家庭的入場券，以炫燿自己與總統家庭的親密關係。

這些行為，為何大家從小所受教育裡都嗤之以鼻，但長大了又樂此不疲？

小弟以散文方式，將連載數篇文章，每星期一篇，與大家談談古今中外這些行為，與這些行為相關的觀點。

如前言所述，我們不難發現古今中外，無論在哪個領域裡面，都可以見到階級關係，以及在這階級關係裡的效勞、馬屁行為。
似乎總有一群人，環伺著有錢人或有權力之人（總統、高官、董事長、老闆、客戶…），不斷地付出著自身的忠誠與勞務，甚至生命！

在自然界中，黑猩猩不但基因跟人類無比相近，連這些社會階級、從屬關係也有如翻版：

從屬階級的黑猩猩對於阿法（首領）關注、奉承、模仿，且隨時投注關心的目光，也隨時掌握阿法最新的動向。（人類社會中，透過狗仔隊的鏡頭，我們也在各種小報、週刊裡發揮著同等的原始本能。只是我們可以關注的「阿法」數目多了不少。）

猩猩們會聯合起來壯大阿法的聲勢，容忍阿法的無理取鬧、惡言惡狀；但有機會的話，也會利用甚乃背叛首領，老二們將從阿法的陰影中站出來，自己成為新一代的統治階級、既得利益者。

這段對黑猩猩的描述，是否讓你有似曾相識之感？彷彿人類與黑猩猩之間始終有這種堅強的相似，連結著血濃於水的演化鏈結。在看完這樣的類比之後，我們只能謙卑地望著達爾文，低聲嘆道：「老兄，你說得對！」

不，不應該是這樣的。

高貴的人類，自稱為萬物之靈的人類，怎麼會跟這種只會躲在草叢裡、藏在樹上摳屁眼，嚼食複眼昆蟲的蠢猩猩一樣呢？

如果真是毫無差異，那這數百萬年的漫長演化之路，不就白走這一遭嗎？
看著黑猩猩抱著橘子的背影，我們不禁要汗涔涔與淚潸潸啦！

牛津字典裡定義human being為「distinguished from other animals by superior mental development…」。

顯然，當場會發出振振反對之言的，必有人類中智慧的代表—-哲學家。

西元前400年，第歐根尼可直挺挺地站出他的風骨。

這位老兄在面對當時最有權勢之人—-亞歷山大大帝的請教之時，展現自己對權勢的「無視」：亞歷山大問第歐根尼，自己能否為他完成些願望，第歐根尼回答：「請你靠邊閃，不要擋住我的陽光！」

甚至在當時崇尚運動英雄文化下，他老兄也對摔角明星挑釁。
他問明星：「你為何拿冠軍？」
「因為我戰勝了全希臘所有最強壯的男人！」
「狗屁，最強壯？如果他們比你還強壯，你根本不可能獲勝。」
「那….我贏過那些和我勢均力敵的男人…」
「去∼如果你贏過他們，怎麼還能說是勢均力敵？」
這個明星只好承認，那些對手的確實力比他稍差一點。
此時第歐根尼大笑道：「原來你不過是自誇自己贏過弱者，贏過弱者這種事情大家都辦得到！」

面對小弟文章開頭的從屬者行為，第歐根尼只有這樣的結論：「一個討眾人歡心的人，與其說自己是哲學家，不如說只是一個閹人！」

後世尚有於1964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哲學家：沙特。
在當時，作為一個共產主義熱愛者，沙特能得諾貝爾獎已經是夠勁爆；沒想到這老兄拒絕領獎，這更是轟動！

可惜，並非每個哲學家都能站得如此背脊挺直…

哲學家中名氣更響的黑格爾，在面對恐怖統治的警察制度時，卻為其辯解：「合理的就是存在的，存在的就是合理的。」
簡單說，就是即便這種警察制度本質為惡，但是因為它存在的事實，所以它就是合理的。

所以，阿扁大總統面對他口中李登輝留下來，總統府內狗屁倒灶的各種金錢用途不明舊習，蕭規曹隨一下，可也是有「黑格爾」保證的堅強哲學上的理由。

這在軍中更是常見，侯文詠曾經在小說集裡面提到軍隊裡訓練醫官的「擔架操」：

首先，你得學會單兵持擔架、放擔架。接著是持擔架立正、稍息。向左轉、向右轉、向後轉。然後學持擔架敬禮、持擔架行進間遇長官敬禮…
學完單兵還有兩人持擔架、放擔架、持擔架立正、稍息、向左轉、向右轉、向後轉、向長官敬禮…
兩人還有三人、三人之後還有四人；花式繁多絕對不下於民俗雜技團。

比較清醒的的醫官就會提出疑問：「等等，兩個人抬著擔架，擔架上面躺一個傷患，這時候趕緊跑回救護站都來不及了，哪有時間去記得幾動、幾動，還向長官敬禮？」

要是膽敢提出這麼大逆不道的問題，肯定會被教官訓得滿臉豆花：「你們是來受訓的，不是來問為什麼的。幾十年來手冊都是這樣規定，要是有問題早就有人會修改。你們這些醫學院學生自以為比別人聰明嗎？」

這種論調，就是黑格爾特殊哲學的實證之一，夠鏗鏘有力到讓你啞口無言吧！

在從屬者行為中，面對「大學者」的金玉良言，我們除了低頭，一切質疑都是不敬！

所以那些質疑李遠哲的教改政策的人，也是「好大狗膽」啊！李遠哲不都講白了嗎？一切問題在於「執行面」，他們是政策擘劃者，不要把錯賴在他們身上！

哲學家都淪陷了，知識份子當然也不會好到哪裡去….

（to be continued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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