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國大陸文化大革命時代,當時作家余秋雨正在上海戲劇學院就讀。
文化大革命發軔之時,許多自認革命急先鋒的學生、工人,紛紛自封為「造反派」!

這些造反派到處批鬥、檢討別人。當然彼此之間也常有鬥爭出現,但打倒一切牛鬼蛇神、封建迂腐卻是一樣的目標。許多人,特別是象徵資產、無用的知識分子,就被鬥得相當慘。

許多史學家以為當時是無產階級或是資產條件不好的工人,來對抗既得利益者。

但是根據余秋雨的說法,當時其實工人的生活比許多大學教授或學生還要好。許多造反派來到戲劇學院批鬥知識分子的工人,原本為求方便均住進學生、教授宿舍來進行鬥爭;沒想到幾天之後因為學校食宿環境實在太差,又一批批返回工廠,改搭公車來批鬥。

而好玩的是許多(或許是)弱者的人,在藉由這些政治惡鬥手段取得權力之後,因為自身條件太差、智識太低,除了整人,不知道要拿這權力作什麼?於是許多人又回復到過去的生活態樣:結婚生子、求學營業…

但有一批最極端的份子,認定這是假革命。於是就走更極端的鬥爭路線,連親生父母都拖出來批鬥。這批人自封為「狂妄派」!
也就是自認瘋子的瘋子;民粹主義的極端。

但上海畢竟不是首都北京,看到北京來的狂妄派一樣是唯唯諾諾,低腰屈膝。(關於這種心態,請參見小弟【從屬者行為相關文章】)

有戲劇學院狂妄派的學生,在北京狂妄派來上海參訪時,在廣播機裡大聲狂喝:「同志們!他們來了!我們真是無比高興、全民歡騰、欣喜若狂…」

沒想到才說欣喜若狂,馬上北京的狂妄派就一路殺進廣播室,揪出這名同學到廣場進行批鬥:
「你說欣喜若狂,這就是假狂!我們狂妄派是真狂。你宣揚假狂,就是假革命,就是反動份子,你說,你是不是反革命?還是蔣匪間諜?」

很快地,這名上海狂妄派就被更極端民粹打得不成人形。

看看大陸,再看看台灣的民粹主義,竟有多少相似!
也可知道柏拉圖為何對這種不明事理的詭辯如此厭惡!